“城南玉龙小区，发现一具尸体。” 老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拖得老长，听得我火大，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周六下午好端端喝着茶呢，你发什么疯啊。我拿起桌上刚泡开的龙井，叶底在杯里舒展，绿得晃眼。

“又来了？”我皱着眉，放下茶杯，茶水溅出几滴在桌上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夏天似的，还有心思搞尸体。我烦躁地擦了擦手，对着话筒吼，“说具体点，哪个小区，谁发现的？”

“玉龙小区，死者是姓周，七十多岁的老太太，在家人的屋里发现的。” 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泄气，这都第几个了，啧。

玉龙小区啊，我认得，那片小区高档，老住户都是有钱有势的，干啥的都有。老年人死在家，大半夜不喊个救护车不报警？这不科学。

“怎么死的？” 我又问。

“初步看，就是老病死，自然死亡。” 老李顿了顿，“但是家属不信，非要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
我靠在沙发上，泡好的龙井已经凉了半杯。老年人，身体不好，这很正常。要是正常死亡，那我们法医也没啥事。年轻人死法花样百出，老年人死法就那几样，意外、病故、自杀。意外最常见，喝醉了摔一跤，或者煤气没关好。病故嘛，心脑血管、癌症啥的，天经地义。至于自杀，老年人也不少见，子女不孝顺，或者想了结自己。

“行吧，你们先处理，我十分钟后到。” 我说着，把凉掉的茶一饮而尽。我打开衣柜，随便抓了件白大褂穿上，又顺手抄起手套和探案证箱。老李这电话来得不是时候，但来了也得去。

驱车到玉龙小区，导航一转就到了。小区门口保安拦了一下，见我出示工作证件，才放我进去。小区里绿化搞得不错，树多，花也多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我找到老李说的那栋楼，33栋， deceased family’s house 顶层。

上楼，楼梯间没开灯，黑漆漆的，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33栋的电梯坏了，老小区都这样，爬楼梯最锻炼身体了。我一边爬，一边想老太太可能得的病。高血脂？高血压？还是啥别的？得赶紧查清楚，不然家属那关过不去。

敲开门，屋子里很闷，一股老的味道，有点像灰尘和霉味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