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微信提示音，而是一阵尖锐的电子提示音，像是在他耳边拉扯。贺衍手指在那张铺满草图的纸上又划了几下，墨迹在纸张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，像一颗墨迹溃散的弹孔。

他慢悠悠地拿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大字：《离婚门余波！贺教授深夜现身爱巢，被拍到与神秘女子贴脸热吻》。照片倒是拍的挺清楚，他侧脸的轮廓被夜色衬得有些模糊，但那张脸，任谁认得。

贺衍皱了皱眉，把手机屏幕调暗了些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他这边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，对方还在那头抱怨时差，他那边已经被人按在了“热恋”的狗血剧本里。

“妈的。”贺衍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继续低头看图纸。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偷拍和编排，可偏偏就有人喜欢玩这一套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又响了，这次是一条短信，一条来自苏晴的短信。他凑近屏幕看了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多保重。”

贺衍嘴角扯了扯，不像嘲讽，也不像冷淡，就挺随意的，像是看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。他关掉手机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论文上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苏晴，他前妻。这个称呼在他结婚前跟没发生过一样，可自从离婚后，这三个字就跟粘在他身上一样甩不掉。当初离婚，是她的无理取闹，她哭着闹着非要跟贺衍离婚，理由是贺衍不懂得哄她。

贺衍当时就笑了，他贺衍何曾怕过什么哄？可他发现，有些人，你越是哄，她越是得寸进尺。后来贺衍也累了，就离了。

可他没想到，离婚才多久，她就像坐上了过山车，一会儿骂他是渣男，一会儿又哭着找上门。这次，听说她跟一个叫林峰的男演员好上了，还上报纸显眼位置认了个新男友。

贺衍手上的笔停了下来，他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她是真的变心了。

这个念头让贺衍心里猛地一空，像被掏走了一块肉。他想，也好，终于有人 替他照顾她了。

他抬头看向窗外，夜色一片昏暗，远处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贺衍重新拿起笔，继续在纸上划了起来，这一次，他划的速度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