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一黑，贺衍随手扔回桌上，砸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没去看窗外，也没兴趣知道楼下停了多少车，哪个记者扛着多长的镜头，心里就那么点火星子，灰飞烟灭了。

“衍哥，真的假的？” 桌角的小胖，助理小胖，正扒着键盘往他身后缩，声音尖得像被猫抓过。贺衍没回头，指了指屏幕还亮着的那段推送，眯着眼：“自己看。”

小胖慌忙凑过去，脸憋得通红，囫囵吞枣地扫了几眼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操！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离婚都半年了，她跑出来跟别的男人……呸！跟别人不清不楚，这女人是嫌我们贺家大少了？”

贺衍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他起身，抬脚往门口走。小胖赶紧跟上：“衍哥，这事儿……咱们得管管？”

“管？” 贺衍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拍在脸上，“你想管？”

小胖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可……可这影响不好啊！外面都传她作风不正……”

贺衍嗤笑一声，懒得再跟他废话：“去把公关部总监叫来，尽快把消息压下去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另外，我前妻，现在在哪？”

小胖一愣：“衍哥，您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问这个有区别吗？” 贺衍皱眉，“她现在是想蹭热度，还是想挑事？”

小胖被他说得有些懵，挠挠头：“我觉得……这事儿，您还是亲自去问问清楚比较好。”

“行。” 贺衍应了一声，不再多言。

楼下的车水马龙似乎都停了，整条街只有风吹过 microphone 的呜呜声。陆衍拨开人群，脸上那股倔强和委屈已经褪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就是精心维持的楚楚可怜。闪光灯依旧咔咔响，但此刻她握着手机，对着镜头，声音却软得像抹了蜜。

“贺衍，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但……我真的很后悔。”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眼角红红的，“我以前是太任性了，旧情复燃什么的……求你了，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贺衍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屏幕里她的表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机会？她不是说过，人家早就不爱他了吗？怎么，现在又想回来？

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了他，兴奋地大喊：“是贺教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