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视野还是有点花。昨晚那惊天动地的嚎丧，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差点没把肺哭炸了。低头一看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破烂衣裳，料子粗糙得像是给猪套的麻袋，至少衬里是新的，颜色……嗯，亮黄色，类似便秘了好久那种黄。

“得，这是哪家的妖精穿得跟咸菜似的？”林晚嘀咕着，趿拉着脚下的破布鞋——更像是自己用烂皮子缝的——走到镜子前。镜子是块半人高的黑石，擦了半天才擦出点光。里头的林晚，一张脸苍白得跟刚从雪地里滚出来的兔子似的，眼睛底下是两道深紫色的泪痕，稀疏的黑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活像只被丢进垃圾堆的瘦猫。

“九尾……九尾不是该毛茸茸，至少得有三斤重吧？”林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触感干涩，像是枯草。这触感……有点奇怪。明明记得本体九尾猫的毛发是温热的，带着淡淡的奶香，现在这触感，冰凉，还粗糙。

等等！

林晚猛地缩回手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九尾猫的本能，在她重现意识的时候，就隐隐约约提醒她，这具身体……不对劲。

“该死！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林晚抓着头发，恨不得把它拔下来一根一根检查。重生是好事，但重生过来发现自己少了八条尾巴，这算怎么回事？修为呢？妖丹呢？至少也得给条狗腿啊！

正乱着呢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撕扯布料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猫下腰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完了完了，这破衣服怕是扛不住第二遍折腾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根鸡毛掸子，看到林晚，愣了一下，“哟，小丫头醒了。”

林晚强撑着坐起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妖……妖王？早啊。”

老头闻言，笑容更僵了，鸡毛掸子差点没戳到她鼻尖上：“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，也配叫本座妖王？还内裤……咦？你的内裤呢？”

林晚的脸瞬间红透了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她昨天哭得那么惨，估计早上起来穿衣扣扣啥的，顺手就扯了……这老头看着是挺和蔼的，但眼神尖得很，一准是故意喊她出来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