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空调嗡嗡响，像困了的老牛趴在墙角喘气。徐少棠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没动。旁边宋以诺盯着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咖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——虽然现在可能夹不死了，这年头苍蝇都进化出抗体了。

“徐总，王总那边来了邮件，催这个季度的合作方案。”宋以诺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比咖啡还苦涩三分。她一边说，一边整理散乱的文件，活像只没梳毛的猫，随时要炸毛。

徐少棠这才抬眼，薄唇动了动，声音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刮下来的风：“发我。”

宋以诺嘟囔一句什么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却瞟向徐少棠。他今天穿黑色西装，袖口的银色袖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像两颗钉子，扎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

电脑屏幕亮起，王总的邮件弹了出来，措辞横冲直撞，像极了暴发户请人吃饭时的嚣张。宋以诺快速复制粘贴，加上自己的改写，打字速度快得一个字不差，活像在玩什么极速反应类游戏。

“徐总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？”她把文件甩到徐少棠桌上，手指还悬在键盘上，随时准备修改。

徐少棠没看文件，也没看她，目光依旧胶着在屏幕上，手指在边缘划过，像在抚摸一块无趣的石头。“方案不够吸引人。”他淡淡说。

宋以诺：“……”她试着提一嗓子嗓子，“徐总，这已经是王总要求底线以上三成的方案了，再改就没法看了。”

徐少棠终于从屏幕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宋以诺，像在评估一件货品的价值。“底线以上三成？”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那不是更有诚意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宋小姐，王总问什么，你就回答什么，不该多说的，一句都不要加。”

宋以诺：“……”

徐少棠拿起外套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像只准备出笼的猫，腥风血雨。“我去见客户。”

“徐总……”宋以诺刚想说什么，就被徐少棠一个眼神秒杀了。他走了几步，又折回来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，随手扔在桌上。“这个给你。”

“什么？”宋以诺捡起来，名片的logo闪着金光，是个她没见过的五星级酒店，“这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