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少棠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改了又改的企划案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空调开得太足，他后颈却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手下助理小张刚敲完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。

“徐总，这是您要的 tercepat 版本。”小张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快步把文件放桌上，转身就想退出去。

“站住。”徐少棠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最后修改意见，下午三点前，我тийно要。”

小张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稳住身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屏幕，“可是……这个……”

徐少棠没看他，目光又落回文档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小张偷瞄了一眼老板的侧脸，那人挺直的鼻梁像根刻度尺，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那个实习生呢？”徐少棠突然问道。

“宋以诺？她……她今天请假了。”小张下意识回答，说完才想起自己说错话，赶紧补充，“是病假。”

徐少棠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太快了，小张没看清。“让她明天继续来。”他扔下这句话，人已经转回椅背，双手抱胸开始闭目养神。

小张站在原地僵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他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，电梯门刚关上，手机就震动起来。是宋以诺发来的微信——五个表情包，最后一个是个捧着药瓶的哭脸。

下午三点，电梯里挤满了加班的人。小张擦着汗computing手机，屏幕突然亮起。是徐少棠发来的消息：【企划案重做，宋以诺明天来我办公室。】

小张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他攥紧手机，心里一块石头“咚”地砸下来。他想起早上那通电话——宋以诺把胃药放在讲桌上，悄悄说“头有点晕”的时候，眼圈发红却还强撑着笑。原来不是装病……

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，宋以诺踩着点冲进公司电梯。她总比规定时间早到，好占个靠窗的位置看书。电梯在二十楼停下，她下意识地抬头——走廊尽头那扇全透明的办公室亮着灯。

她攥紧手包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一整天，她都在想昨天电梯里看到的那个身影。那个永远带着墨镜的男人，好像能透过东西，看见人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