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徐少棠锁着眉，指尖在玻璃杯壁上敲得有些急。屏幕亮着，白底黑字的项目方案占据了大半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着的咖啡杯，显然张涛这小子磨蹭到现在。他刚批改完几个重点，标记明显得像是打靶，每个漏洞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纸面。

“张涛，你过来。”徐少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坐在角落里的张涛还是明显感觉后颈一凉，精瘦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小跑着过来，“徐总，您……”

“方案，我看得很仔细。”徐少棠打断他，指了指屏幕，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。三个重点，你一个都没抓住。这不是敷衍我，是敷衍你自己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得让张涛有点发毛，“我给你机会，下周三，重新提交。如果还这样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张涛的脸有点红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吐出几个字：“是，徐总。”

“行了，出去吧。”徐少棠挥挥手，没再看那张红得像煮熟虾子一样的脸。办公室的门关上，冷气反而更明显了。徐少棠揉了揉太阳穴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张涛这小子，能力确实不行，但态度有时候比能力更让人失望。

他正盘算着是不是该让HR再给他做个心理评估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拿起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屏幕上只显示“旧金山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种号码，要么是推销要么是诈骗。

手机又响了两声，他才拿起接听。电话那头是个略带慵懒的男声，带着点国际漫游特有的时差感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“徐少棠。”

“哟，大佬啊，好久不见。”声音顿了顿，带着点试探，“宋以诺？”

徐少棠的心猛地一跳。宋以诺？那个……他大学时代的惊鸿一瞥，后来连邮件都没怎么通过一个的人。他指尖 flerch flerch 地在桌上敲了两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老同学，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笑了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是陈默啊。”

老同学？徐少棠脑子有点乱。他们大一认识，大二就没什么交集，大三陈默就转学了，具体去了哪儿，他早就忘了。至于宋以诺……记忆里是个嚣张又骄傲的女生，总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，倒是和他这种闷骚型没什么共同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