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一根针扎进了徐少棠紧绷的神经。他烦躁地用指关节敲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份改得密密麻麻的项目方案。“什么事？”徐少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
门外站着的宋以诺深吸了一口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：“徐总监，是我，宋以诺。打扰您了。”

徐少棠挑了挑眉，没动，也没说话，示意她自行判断。

宋以诺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轻轻拉开椅子坐下，将笔记本电脑合上，然后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徐少棠面前。“徐总监，这是我们小组连夜赶出来的第二版方案，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
徐少棠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了那袋子上。他拿起那袋，掂量了一下，撕开袋口，抽出里面的文件，扫了一眼封面——设计部的logo，以及她的名字。

“宋小姐夤夜赶工？”徐少棠抵着下巴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
宋以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耳根微微发红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觉得那个数据模型可能还有优化空间……”

徐少棠“嗯”了一声，翻开了方案。他的手指快速在纸上划过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眉头微微蹙起。宋以诺紧张地盯着他的脸，大气都不敢出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快到最后一页时，徐少棠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图表上。那是个复杂的现金流预测，线条交错，关系复杂，她解释起来费了好大劲才让他基本搞懂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宋以诺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怎么想的？”

宋以诺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思路重新梳理一遍：“我……我认为，如果调整这个时间节点，把一部分前置投资后置，再结合市场反馈系数，这样……可能风险更可控，收益会高个两成左右。”

徐少棠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，不是那种冷笑，而是那种……很清浅，带着点欣赏的笑。“有点意思。”

宋以诺眼睛一亮，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徐少棠合上文件，推到她面前：“这个点，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调整方案，说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