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老张出门喝酒，归途经过废弃工厂区。夜风冷飕飕的，卷着垃圾袋噼啪响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想绕开。刚拐过生锈的铁栅栏，忽听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像什么东西砸在水泥地上。

他心头一紧，回头一看，昏暗的灯泡下，几个穿保安服的人正围着个破木箱。箱子上贴着封条，被人用白漆划得乱七八糟。老张想离得远点，可脚下踩到碎玻璃，“哎哟”一声差点摔倒。

那几个保安抬眼瞥见他， Lensi 着眼就骂：“什么玩意儿！这里晚上闲人少，你就非要凑热闹？”老张吐了吐舌头，刚想走，突然发现角落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他定睛一看，是老板老李，正死死盯着那个破木箱。

老李平时见了谁都爱叫板，此刻却像疯了一样。他猛地抽出一根火柴，对着封条擦燃——火星子刚闪现，几声尖锐的猫叫从箱子里炸出来，吓得老李烫着手“嘶”地甩掉火柴，箱盖“砰”地自己弹开了。

里面黑糊糊一片，老张和几个保安都看不清。老李哆哆嗦嗦伸手一摸，突然怪叫一声缩回来：“什么黏糊糊的……毛毛的手！”他趁着没注意，赶紧抓起旁边半截断木棍捅了捅，木棍捅进去“咚咚”两声，突然一阵刺鼻的甜味飘出来。

老张皱眉，这味道不对劲。那几个保安本来想轰他，此刻却都僵住了。箱子里传出微弱的“咯咯”笑，像是有人在憋笑。老李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手抖着接起来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个女声：“怎么样了？箱子打开了？”

老李声音发颤：“刚打开……里面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箱子里突然伸出两只肉乎乎的手，狠狠掐住了老李的脖子。老李怪叫一声瘫倒在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女声还在笑：“不过玩得太早了，东西还没‘熟’呢……”

夜风突然变得甜腻，几个保安腿开始发软。老张猛地想起什么，冲过去一脚踹开黑箱。扑面而来的烂肉味让他一阵反胃，箱子里铺着一层暗红的东西，露出……几只眼睛？不，那不是眼睛，是人头，面朝下，正随着微弱电流滋滋作响。

老张看着那些凝结在一起的人脸，突然觉得保安说的“谁谁谁”不可能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