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发胀，像被重锤子狠狠敲过。黏糊糊的，又冷又潮，鼻子里全是铁锈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身下是冰凉的硬水泥地，上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脏兮兮的灰尘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眼神落在身侧——一个不大的、生满锈迹的铁皮箱子上。

这箱子……怎么在他旁边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外面送货，天黑路急，为了抄近道走了一条废弃的小路。结果车轮陷进了一个坑，车头灯一照，眼前是个破败的疯人院，然后就没然后了……好像是被什么重物砸晕了。

难道是被这个箱子砸的？

老张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那铁皮箱边。箱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盖子严严实实地合着，上头布满了磕碰的痕迹，几处还锈出了洞，铁锈斑斑，看着就危险。箱子侧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：黑箱。

黑箱？谁他娘的会放个“黑箱”在这里？而且这破地方，荒郊野岭的，怎么会有箱子里？

好奇心挠得他心痒，老张伸出手，用力掀开箱盖。一股浓烈刺鼻的怪味直冲鼻腔，熏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味道说不清道不明的，像是汽油、腐烂的垃圾，又混着某种……阴冷的腥气。

箱子里黑漆漆的，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往里瞅。里面被叠放着几件深蓝色的、油渍麻麻的工装外套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外套底下，露出一双双黑色的高筒雨靴，雨靴上沾满了泥和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，黏糊糊的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这什么情况？废弃工厂里藏个箱子，装着些半旧的行头和雨靴？该死的，不会是什么贼窝吧？

没等我多想，箱盖突然被从外面猛地合上了！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整个破厂房都嗡嗡作响。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后退几步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不会有人吧？！外面有人？！

他死死盯着那箱子的方向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破地方荒着也是荒着，要是真有什么不开眼的，他这小老百姓可没本事跟人家干架。

“咳咳……谁啊？谁在那边儿没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，带着浓重的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