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猛地吸了吸鼻子，这股霉味他算是记住了。废弃工厂里到处都是这种味道，像烂菜叶子混着铁锈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麻。他得赶紧再说，再待下去指定要疯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烟还剩两根，打火机在里头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点上一根，火苗舔着滤嘴卷了卷，烟雾直往脸上冒。老张眯着眼，烟雾直愣愣地吸进来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喉咙发痒，像是有铁砂在磨。

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看，刚才站着的那个破储藏室门还虚掩着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要是刚才进去了……他摇摇头，把那点念头甩开。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，得找点有用的。

他想起老板说的仓库，就在这栋楼的后头。但得穿过这片空地，空地两边黑漆漆的，连个路灯都没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破地方邪性得很，他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迈开步子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脚下的碎石噼里啪啦响，在这死寂的工厂里格外刺耳。走了没几步，他猛地停住，往后看了看。

后头，那片阴影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极其轻微，像是什么小动物，但又不像。老张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掏出根棍子，是刚才捡的钢筋头，握在手里壮胆。

他蹑手蹑脚地往前凑，离得近了，那东西的轮廓才看得清楚。是个铁皮箱子，不大，就半人高。他蹲下去，用棍子撬了撬，箱子上锁着，但锁已经被撬开了。

老张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伸手打开了箱盖。

箱子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缩。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，倒是一些烂衣服，还有一堆黑乎乎的粉末。老张皱起眉头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扑面而来。

他随手抓了一把粉末，往地上一倒。粉末遇风飞起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开，像是一层黑色的雾。老张猛地咳嗽起来，眼睛也涩得厉害。

他赶紧把箱子盖盖上，往后退了退。这东西邪门得很，他可不敢乱碰。但他总觉得，这箱子和之前看到的那些怪事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。

他晃了晃神，又往前走。仓库就在前头了，他得赶紧离开这儿。越快越好，趁着这破地方还没彻底把他逼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