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累得跟条狗似的，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。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谁在里面不停钻头。他喘着粗气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股霉味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骂了句，扶着墙边慢慢站直。这地方果然不是闹着玩的，比他原先想的还大。脚下是冰凉的地面，黏糊糊的，像踩着烂泥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腿都湿了一片，黏糊糊地贴在膝盖上。
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道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户透进来，像几根手指，戳破这死寂的空间。光线摇摇晃晃，像是不稳当，随时要掉下来。老张眯着眼，借着那点光，打量着周围。

这地方像是废弃了好久，墙皮剥落，黑乎乎的一片。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，烂布头、塑料瓶，还有不知名的浑浊液体，溅得到处都是。角落里，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还是爬起来走走吧，”老张自言自语，“窝在这儿不是办法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了压惊，慢慢迈开步子。

刚走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望去。

黑暗中，一个黑影晃了晃，像是……人？但那影子太模糊了，看不真切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拳头，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
“谁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老张心里发毛，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停下。

忽然，那影子猛地停下，转身面向他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老张勉强看清，那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，但脸遮得严严实实，根本认不出来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老张又问了一句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那保安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举起手，掌心摊开，露出一个东西——一张照片。

老张愣住了，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照片上，是老板！

“老板？”老张脱口而出，“你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那保安突然扑了过来，死死掐住老张的脖子。老张惊恐万分，拼命挣扎，但那保安力气大得吓人，他像条死鱼一样被拖倒在地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老张绝望地喊道，声音越来越小，视野也开始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