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晃着晃神，靠在冰凉的砖墙上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破地方，黑黢黢的，连只老鼠都看不着，就他一个人在这转悠，跟个猴崽子似的。得赶紧离开，越快越好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。那股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痒。底下好像有水滴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，也不知道是哪来的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跟砂纸似的磨得疼。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，像是被卡车轮子碾过一遍，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
“老板呢？”老张自言自语。这贼犊子老板，跑哪儿去了？刚才还缩在角落里抽闷烟，这会儿跟鬼似的不见了。烟屁股还在地上冒着缕缕青烟， chứng minh 他肯定在这儿待了一阵子。

老张皱着眉头，沿着墙边慢慢挪。脚底踩到碎玻璃，咔哧咔哧响，吓得他一哆嗦。得小心点，这地方谁知道藏着啥。他得找到出去的路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他拐了一个弯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见前面有个铁门，锈迹斑斑，像块老掉牙的钢板。门把手上挂着把锁，样式古怪，像个獠牙。老张围着铁门转了一圈，又看看周围，没发现别的入口。

“操！锁死了。”老张咬了咬牙，伸手去摸锁。冰冷的锁头贴在掌心，让他一阵发麻。他用力一拧，纹丝不动。“他妈的，这锁看着简单，还挺硬气。”

老张蹲下身，在地上摸索了一阵，摸到几块形状奇特的鹅卵石。他把它捡起来，对着灯光看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。“有了！”

老张把石头塞进口袋，又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走到铁门另一侧，那里有扇小窗，窗口糊着破布，勉强能看见外面。他凑过去，眯着眼睛往里瞧。

外面是片荒地，杂草丛生，几栋废弃的厂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像几具干瘪的尸体。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风声都听不见。老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不知道这扇小窗通往哪里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去推小窗。窗户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冷风裹挟着尘土灌了进来。老张眯着眼睛，适应了一下光线，然后小心翼翼地钻了出去。

外面的世界像一片荒芜的沙漠，没有一丝生气。老张走出几步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