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咖啡杯里的糖，金黄色的液体在白瓷里画着稀烂的圈。她想起陈默刚回城那天，也是坐这间咖啡馆，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眼神比窗外那棵老梧桐还落寞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们总算能好好过了。

结账时，收银小姑娘眼尖，打包袋里多了一块巧克力。林薇低头一看，是陈默爱喝的德芙，牛奶香混着焦糖味。她想起上回吵架时，他赌气把半盒巧克力摔在地上，说"林薇，你就是个麻烦精"。现在盒子还扔在冰箱里，包装都皱了。

刚走出咖啡馆，手机就疯狂震动。屏幕上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"你来公司楼下，我有事。"林薇皱眉，这不是他惯常作风。她踩着高跟鞋往办公区赶，脚跟砸在碎石路上，咕噜噜响。

十七层电梯正好停在这一层。林薇先一步出来，就听见会议室门砰地关响。陈默站在投影仪前，西装领带歪了半分，脸色像纸一样白。见她来了，他猛地转身，衬衫前襟还有一道指甲印。

"你结婚了吧？"林薇声音比平时低，"新闻里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未婚妻。"

陈默瞳孔骤缩，几秒后突然笑了。他扯着领带，差点扯断："林薇，你偏听人言。"他突然踉跄着靠在桌边，黑色眼眸里翻涌着什么。林薇见他手指在发抖，几缕头发黏在额角，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在国外，他发烧时也是这样。

"陈默，你到底怎么了？"她蹲下来扶他，发现他衬衫袖口有针孔，还有……血迹。她心头一燎，伸手去探他额头，却听见他细若蚊蝇的声音："我查到当年那个病人家属……"

林薇手机在包里突然响了，是父亲发来的视频通话。她挂断时，陈默突然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："薇薇，你相信我，这不是我的本意。"

玻璃门被人粗暴推开。林薇抬头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挺拔白色西装，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他目光扫过陈默渗血的手腕，突然笑了："陈默，你终于肯承认了？"

林薇撞开陈默的手，直直对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男人皱眉："你认识我？"当目光落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时，林薇忽然明白了什么。陈默冲过来拽她后领，却被男人一个侧身绊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