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消息像一颗小石子，砸进林风平静又有点慌乱的心湖里，激起了圈圈涟漪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那个"OK"字眼显得格外刺眼，像个小丑在嘲笑他的怂。手心还是湿润的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。

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客厅的沙发与卧室的床之间短距离，被他走出了几公里长。第一次觉得这么小的空间这么难熬。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响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。他盯着秒针转动的轨迹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过去无数个场景。

小时候，苏晴总是护着他。记得有一次他被别的孩子欺负，他哭着跑回家，苏晴直接撸起袖子就冲过去，把那几个小屁孩吼得一愣一愣的。她当时扎着马尾辫，眼睛圆溜溜的，煞是吓人。他躲在门口傻笑，心里又酸又暖。

再大一点，他不当着她的面耍赖撒谎了，她就会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，说"林风，做人要诚实。"那时候的他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，有个表姐这么照顾他。

后来上了大学，他慢慢长大，看着苏晴忙里忙外，为他遮风挡雨，心里的某种东西也逐渐发芽。他以为那只是依赖感，但渐渐发现，不对劲。他对她的感觉，已经超出了姐弟情的范畴。

他不敢确定，也不敢面对这个事实。他怕这份感情会耽误她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，应该有更好的选择。可一想到她，那种悸动就控制不住地涌上来。就像啤酒冒出来的气泡，越是想压下去，它越是活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："饿了吧？我订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，七点在餐厅门口见。"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。他不再犹豫，抓起出门要换的鞋，用力往鞋柜里一塞。木质的鞋柜发出"咔哒"一声轻响，提醒着他下一步要踏出的是怎样的决定。

他迅速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发青、头发乱翘的自己，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这么多年的感情，他从来不敢正视，却让一个误会就这么轻易地把他绊倒。

他拿起车钥匙，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，最后还是一踩油门，朝着餐厅方向开去。车窗外，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说不清楚是期待还是害怕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。不管结果如何，他都要面对自己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