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亮了又灭，像只 metabotropic receptor 在他眼前跳动。林风盯着那个“OK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手指抠得屏幕发皱，脑子里像钻进了一窝蜂，嗡嗡地叫。他知道，这俩字不是简单的答应，是某种默许，是把他撂那儿等着。
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肺叶都空了。没抽烟，手却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摸了摸，烟盒是空的。想起苏晴那张脸，白天的阳光，傍晚的余晖，还有她说话时眼角的细纹，等等等等，都像电影胶片一样在他脑海里转。这算什么？他心里直打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苏晴。是个无关紧要的群消息，他眼皮没抬，手指放空地划了几下，又放下。手心还是湿的。刚才出门怎么忘了擦？还是……因为紧张？林风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他自诩多情种子，可面对苏晴，他妈的比啥时候都怂。

他鬼使神差地又点开苏晴的消息。没有新的内容。他像个耗子，在只有他自己的迷宫里兜圈子。烦躁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他扔下手机，靠在楼道冰凉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

楼道窗户没关严，晚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怕什么。怕耽误？怕辜负？还是怕最后结果不对付，连朋友都做不成？他跟苏晴认识多少年了？从小到大，他像根藤，她像棵树。他习惯了她的荫蔽，习惯了她的好。可现在，这根藤想缠上树干，不知道是福是祸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租来的小破屋里，卖身未成的老破屋里，头发乱糟糟，眼神没精神。跟苏晴比，简直是猴跟人。人家是大学老师，气质温婉，看着就让人安心。自己呢？一事无成，吊儿郎当。

“怂什么呢，林风。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“都多大了，这点事还搞不定？”

可骂完了，心里还是那股老毛病。他信不过自己，也信不过这段感情。他怕自己给不了苏晴想要的生活，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，更怕她最终选择离开，连带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都一起碾碎。

林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皮都皱起来了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还是苏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