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林沅又听见那熟悉得令人作呕的撕裂声。

伤口在恶化，血流不止，黏腻的脓液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沾满了她磨损的布料。这天儿，她躲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，吃了半个月的冷硬干粮，身上那件前世的霓裳羽衣早被血和泥污糊成了抹布模样。

"该死，这点小伤也挡不住我……" 她低声咒骂，狠狠咬着下唇。一个月了，从九重天被推下凡，如今重伤垂死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，要不是记着那姐妹阴毒的眼神，她真快忘了自己是谁。

"吱呀——"

庙门被人推开了。林沅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
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玄黑镶金纹长袍的男子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金纹似活物般在他周身流转。他手里斜挎着一条血色长鞭，目光扫过庙内，最后落在林沅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
"可真是想得巧。" 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林沅认得他——魔尊夜烬。前世的仇人！

她瞬间明白过来，这世道竟还有个重生这么离谱的设定？前世的死对头，居然也携带着记忆重生了，还找来了这里？

"夜烬……" 林沅声音沙哑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连动一根手指都吃力，更别提反抗了。

夜烬一步步走近，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伸手，指尖搭在了林沅颈侧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。

"瑶池小仙，别来无恙啊。" 夜烬轻笑，语气里满是戏谑和残忍。他能感觉到林沅身上残留的仙力，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属于九天之上的人物。这让她这个魔尊很感兴趣。

"你……想怎样？" 林沅艰难地问，牙齿打颤。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夜烬是如何勾结炉鼎道人，再加上她最信任的姐妹苏婉月，联手将她逼下凡间的。

"自然是取你性命，再取你的记忆。" 夜烬一语道破。他重生后，记得最清楚的便是那些欺辱他的人，而林沅就是其中之一。

"你……" 林沅气得发抖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没想到，夜烬竟如此卑鄙，不仅杀她，还想要她的记忆？

夜烬看着她惨白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索然。他随手抽出鞭子，"啪"地一声，抽打在林沅的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