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，李晚晚好像成了沈慕言眼里的隐形人。公司里任何会议，只要沈慕言在，她站得再正，说再重要的话，他都像是没看见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，或者看窗外发呆。李晚晚心里那点可笑的自尊，被这日日上演的漠视磨得差不多了。她聪明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沈慕言不是瞧不上她，是他心里有别人，或者干脆就是没把她当回事。

设计部的项目越来越多，李晚晚是核心骨干，加班是家常便饭。一个周五晚上，改到凌晨两点才收工。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，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她刚想打电话叫车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沈慕言探出头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说：“上车，送你回家。”

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没多想，坐上了后座。沈慕言开了车，车内很安静，只有雨声。他破天荒地没有看手机，反而瞥了她一眼，问道：“那个新来的总监，跟你关系好？” 他是知道那个总监喜欢她的。

李晚晚心里一紧，没回答。

“他上次跟你说话的时候，笑容挺难看的。” 沈慕言又自顾自说了一句。李晚晚更沉默了，脸有点发烫。

车子快到李晚晚家的时候，沈慕言突然说：“明天早上十点，帮我拿份文件到顶楼办公室。”

李晚晚愣了一下，“沈总，我……” 她觉得这不是她该做的，而且她不知道他会把文件交给谁。

“陈经理会收。” 沈慕言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送到他办公室就行。” 说完，他就熄了火。

李晚晚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朦胧的雨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沈慕言这是在干嘛？突然叫她送文件？还是想跟她说什么，结果又说不出口？她感觉自己跟沈慕言之间，隔着一堵厚墙，怎么也捅不破。

第二天，李晚晚照样去了顶楼。陈经理果然在办公室等她，接过文件，点点头让她出去了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才想起沈慕言之前的眼神，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
她忽然觉得，或许沈慕言并没有那么讨厌她，只是他心思不在上面。她不是喜欢沈慕言，是喜欢那种被高手看得上眼的感觉。可现在，这种感觉越来越少了。

晚上，李晚晚刷朋友圈，看到沈慕言点赞了一条某个前同事发的照片，他们穿着以前的工服，笑得灿烂，旁边还有一条留言，署名是“慕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