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手指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点开对话框，又像是怕看到什么更让她心烦的东西，干脆又收了回来。奶茶凉了半截，她吸溜了一口，有点发苦。陈默什么时候开始发消息这么勤了？上一次记得还是上个礼拜，还是更早？
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。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往沙发另一头一扔，咕哝了句：“烦死了。”也不知道烦谁呢。

下午太阳有点大，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块亮斑。林晚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闻着上面残留的淡淡洗衣液味道。那味道……挺干净的。她想起陈默以前总说，她身上有股奶香味，不是指奶茶那种，是说他能闻到的那种，软软糯糯的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语音。林晚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。她点开听，音质好像有点差，隔着信号模糊不清，但能听出是陈默的声音，还有他刻意压低的语气。

“那天……是我不好，不该惹你生气。”他说得有点磕巴，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，我道歉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道歉？道歉有用吗？这些年，他什么时候正儿八经跟她说过对不起？还不是要么避而不见，要么就是等着她先低头。

她随手抓了个抱枕，砸向天花板。抱枕在空中转了个圈，在教育宝典上停住了，纹丝不动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翻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外面是好天气，阳光灿烂，树叶绿油油的，蝉鸣吵得脑壳疼。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和陈默还经常一起出来晃，他总是说，等他事业有成，带她去欧洲看铁塔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调去国外，一年见不到几次，电话里说的最多的就是公司忙，项目紧。

那时候，他们不是哥们儿吗？怎么就……不对了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文字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晚上？”

晚上？林晚扯了扯嘴角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？以前不是一直说，忙，没时间吗？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笑得有点没力气，像风中残烛。

“林晚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立刻坐直了身体，转过脸去。陈默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是她上次提过想吃的点心店招牌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