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，这谁给的啊？”我把手机凑到林姐眼前，玻璃珠晃得有点花，“小李？他这前两天刚撂挑子，怎么突然有五十万存款进账？”

林姐嘬了口烟，眼神在手机屏幕和我的脸之间转了转，“谁知道呢？可能是他那边又搞了什么副业，也可能是……别有渠道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把手机塞回来，“你盯着点，这钱进来后，是不是又有什么动作。特别是那笔悬着的贷款，有没有新进展。”

我把手机揣兜里，心里直打鼓。五十万，这可不是小数目。小李走的时候可没提过这事儿，他那个人，平时闷声不响，揽活儿挺积极，但也是个利索人，要是真有这笔钱，不可能瞒着大家。

下午班，我正核对保管箱的钥匙，王姐飘过来一句：“张伟，去趟会议室，老李找你。”

老李是分行的总，平时不常找具体业务人员，这次来解放路，心里肯定有数。我跟着王姐进了会议室，老李一个人坐在主座上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
“小李呢？”老李抬眼，没直接看我。

“他……他上午请假了，说家里有点急事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老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：“看看吧。”

我展开文件，是法院的判决书。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小李之前抵押给银行的一块地皮，因为违规开发，被判归银行所有。法院判决后，银行顺理成章就收回了地皮，评估价格正好五十万。

五十万……和早上进账的金额分毫不差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终于明白了林姐说的“有点意思”。小李借五百万贷款，用一块不值钱的地做抵押，这本身就是个漏洞。他当时为什么要找上这五百万？现在又怎么凭空多了五十万存款？

老李看我看得入神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张伟，小李这人，你看着实在，但心思也活络。他之前操作贷款，有点……嗯，超前。”

“超前？”我接话。

“对，超前。”老李点了点头，“他想做点大项目，但资金不够。他找到几个‘朋友’，想拉点投资。本来进展挺顺利，结果一个环节出了岔子，那几个‘朋友’反手就把他坑了。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”老李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后来，听说你认识城南那边的老周，就找你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