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客户是真有耐心，”张伟合上电脑，揉了揉眼睛，“为了这钱，能跑两趟上海，值得。”李姐端着保温杯，在旁边踱步，“值得？我看是闲得蛋疼吧。谁家刚买了新房，第一年就急着去赌钱？”她啜口茶，“那房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，你找我算账吗？”

“小杜，”张伟喊了一声，坐在后面打字的年轻姑娘抬头，“你帮王哥把那仨贷款合同再打印一遍。”

“哎，来了。”小杜应着，手上的动作不停。打印机“咔咔咔”响了几声，吐出几沓白纸。张伟接过，顺手塞进文件袋。

“王哥那条件……”张伟回头，李姐正冲他翻白眼，“我这不是想找个稳点的抵押嘛。”

“小杜，”张伟转向年轻人，“发个短信提醒王哥，下午三点，银行弄堂口见。”

“好嘞。”小杜点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张伟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年轻人就是事多，简单个通知，非要整得像什么重要使命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张伟看了一眼屏幕，是陌生号码，心头咯噔一下。这种号码，十有八九是推销的。他正想挂断，接通后传来个女声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您好，请问是张伟先生吗？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，有件事想请您配合一下。”

张伟一愣，差点没把手里的文件袋掉地上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是这样，”对方顿了顿，“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小微企业贷款的节目，您是这方面的专家，想邀请您去录个访谈。”

张伟皱眉：“我？我不就是个支行职员，懂得能有多少？”他心里嘀咕，遇上了吧唧叫的媒体了。

“不是的，”女记者连忙解释，“我们栏目关注基层金融，您的工作很典型。就十分钟，您方便明天下午过来吗？”

“明天下午……”张伟看了看日历，“我下午有会议。”

“您看这样行不行？”女记者挺机灵，“我后天早上过来，就几分钟，拍您签个到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时间安排得也太巧了。签个到？这几分钟里，他要做什么？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忙着整理文件的李姐。李姐何等精明，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。

“老张，什么事这么神秘？”李姐放下保温杯，阴阳怪气地问，“电视台的来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