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蛋糕盒子紧了紧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顶层餐厅的玻璃门映出她过分白净的脸，眼圈有点发红，像没睡醒。里面觥筹交错，西装革履的人勾肩搭背，喧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。她不稀罕这个。

半年不见，江城变化不大，却也不小。以前这些地方她上不去，现在偶尔也能挤一挤。只是心里空落落的，像墙角旮旯里发霉的布鞋，一碰就碎。

包厢门没关严，一股香水味混着烟味飘出来。林薇脚步一顿，指甲更深了陷进肉里。里面坐着三个男人，当中那个她认识，盛以南。她妈当年为了攀附他家，害死她爸后转头就跟了人。盛以南那时候才二十出头，如今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着比以前成熟不少。

“薇薇来了，坐坐坐。”旁边男人殷勤地招呼，林薇没动。

盛以南看见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：“小薇，怎么一个人？”他朝她挥挥手，又对旁边人说，“我公司的人，别打扰。”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像防贼似的。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。当年她妈刚进门那会儿，盛家淦狗还不是把她当祖宗供着？后来她妈钓上更有钱的钻石王老五，他倒好，直接把她踹了，连句像样的话都不留。

“我送蛋糕来。”她把盒子往前推了推，“听说南哥的公司在招人，我朋友刚好认识HR，想着来碰碰运气。”

盛以南嘴角的笑僵了零点一秒。他伸手接过盒子，目光扫过蛋糕上的照片，眉头蹙得更紧。那是去年他们结婚纪念日，他送她的草莓蛋糕，她却因为 sighting 了前夫没来。
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下次不用送这么远，我让助理给你送过来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林薇觉得好笑，他这是怕被看见往她这儿花钱？还是怕被人知道他曾经有妻子？

“薇薇，这是……”旁边男人试探着问，看向盛以南。

盛以南眼皮跳了跳，没接话，低头拆蛋糕盒子。林薇看着他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不像当年她爸那样粗糙邋遢。男人都是这样，得势的时候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。

“盛总，您这……”男人又忍不住开口。

“没什么。”盛以南打断他，眼角余光瞥见林薇的指甲，眉头皱得更死，“我先走一步，招呼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