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进包厢的瞬间，脚步就顿住了。她不是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，但真看见时，心里的那点还没熄灭的期待还是被冷风给吹灭了。

男人坐在主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正被一个女人簇拥着，笑得见不得人，手里还端着酒杯，杯沿贴着女人微醺的脸颊。光线下能看到他眼角细密的褶子，那些褶子林薇以前也见过，只是那时候他眼里映着她的影子，现在却全被别人填满了。

“薇薇来了？”男人闻声转过头，脸上笑容不减，但眼神里的温度明显不够。他放下酒杯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，像是在对每一位到场的客人打招呼。

林薇没动，手里捧着的蛋糕盒子轻轻晃了晃，盒子上那个粉色的绒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想起这蛋糕是给“博物院开张纪念”的，原本以为会是给她和盛时言共同完成的纪念，没想到成了别人秀恩爱的新道具。

包厢里的人渐渐注意到她，窃窃私语的声音像小虫子一样爬进耳朵。她装作没听见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坐在男人身旁，正低头喝着橙汁的女人。那是苏晴，盛时言离婚后交往的第一个女人，也是林薇一手“捧”上去的。

男人见她不走，又笑着开口：“薇薇怎么来了？晚宴都开始了，你怎么才到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脚走到他们面前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那些窃窃私语里。

“我来送蛋糕。”她把蛋糕盒子往桌上一放，盒子里的奶油轻轻晃动了一下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她看着盛时言，目光平静无波，声音也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“博物院的，开张纪念。”

盛时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立刻又被他掩了回去。他拿起桌上的餐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腕，避开林薇的目光。

苏晴显然不知道林薇是谁，只是疑惑地挑了挑眉。林薇没理她，直接看向盛时言：“盛总，您和苏小姐感情这么好，就不必劳动我了。”

盛时言握着餐巾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擦拭。他的动作很优雅，但林薇却在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都能看到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