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蹲在巷子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这烟是他早上在菜市场地摊上买的，五块钱一包，味道冲，呛得人直咳嗽，可他就爱这么抽。天刚蒙蒙亮，巷子里冷清，只有他抽烟的火星子，啪嗒一声，在青石板上砸个坑。

他靠在墙上，眼神懒洋洋地扫着巷子另一头。那头有个破脸的包子铺，老板姓李，大家都喊他老李。老李做的包子和王二狗没啥关系，人家正经开店，他王二狗不地道，靠卖身手和机灵劲儿混吃喝。前两天，老李请他喝了两顿酒，许诺事成之后三斤猪肉，两斤人头马。

王二狗心里直打鼓。老李说的事儿邪乎得很，给他说了半天，他硬是没完全听明白。只记着几个关键词：鬼市、黑帖、序列。鬼市是什么地方？黑帖是个啥玩意儿？序列又是指啥？王二狗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心里嘀咕：“我他妈是混混，不是抓奸查强的捕快啊，这事儿，我掺和得进吗？”

他正琢磨，巷子口一阵风刮过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接着，一个黑影“噌”地蹿进巷子，悄无声息地朝包子铺方向去了。那速度，快得像一阵风，又像……就像没重量的影子。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脖子一扭，眯着眼看去。巷子太窄，黑影转个弯就没影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妈的，眼花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黑影他看得真切，绝对不是人。巷子里头冷锅冷灶的，哪来的外人？再说，那速度，绝不是人跑得出来的。

他掐灭烟头，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。抄着手，腰胯一晃一晃地，像条初学爬墙的泥鳅。离包子铺还有十几米远，一股子腥臭味飘过来。王二狗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像是什么野兽刚死过，又像是……浸了某种药水的味道。

他藏身在一堆杂物后面，只见包子铺门口蹲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也黑得像锅底，看不清样貌，只有两只眼睛，在暗处泛着幽幽绿光。那人一动不动，像根木桩子。王二狗蹲在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

几分钟后，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女人路过，离包子铺还有十几步远，那黑衣人突然动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黑影般的身形一晃，面前就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