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时节，细雨蒙蒙，江南小城青石板路上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正低着头，慢吞吞地走着。她叫柳绾，今年十五岁，是柳家旁支的一个庶女，爹不娘不，寄人篱下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

这雨下得邪乎，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店铺大多关门。柳绾站在一家绸缎庄门口，手里攥着几分铜钱，盯着那块褪色的招牌发呆。上个月，她偷偷攒下的那点血汗钱，被她那狠心的继母派人给抢走了，说是要给她弟弟做衣裳。

她记着，昨天路过河边，看到几个小厮鬼鬼祟祟地把一箱货从水面上偷渡过去，箱子上还贴着柳家的印记。她当时没敢上去，怕引火烧身。可现在，她突然就 brahma 了个鬼主意。

屋里，柳绾的继母赵氏正哼哼唧唧地数落着，声音尖得能穿云裂石。“那个贱人和那个小蹄子，真是蹬鼻子上脸了，敢抢我的东西！”

柳父坐在旁边，磕着瓜子，半晌才慢悠悠来一句：“算了吧，一个丫鬟，几吊钱的事情，闹得大家都尴尬。”

赵氏翻了个白眼，端起茶碗，“呵，几吊钱？我那点私房钱都被那对狗男女偷得差不多了！”

旁边，柳绾的妹妹柳若曦怯生生地开口：“娘，他们……他们可能是看我们家没人，才……”

“没人？”赵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哼，我们家没人？那对狗男女害死我夫君的时候怎么不说没人？现在倒好，倒成了我们家的主子了！”她越说越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决定了，明天就去找她们算账！”

柳父皱了皱眉，“淑容，别冲动，万一惹祸了，我们吃什么穿什么？”

赵氏眼珠子一转，笑着说道：“夫君，您放心，我自有主张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柳若曦面前，摸了摸她的头，“曦儿，你跟娘走，咱们去给姐姐说道说道！”

柳若曦咬着嘴唇，眼里满是恐惧。她知道，娘一发起脾气来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
屋里的话，柳绾听得一清二楚，她的心沉了下去，像坠了块大石头，闷得喘不过气来。她知道，自己该走了，再留下去，只会被打得更惨。

柳绾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