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个蜜蜂在盘旋。

她眨了眨眼，入眼是雕花木梁，梁下挂着两盏晃晃悠悠的青色宫灯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，可她闻到的，却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。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冷月撑起身子，锐利的眼眸扫过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一面铜镜上。

镜中人脸色苍白，敷着厚厚的粉，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漉漉的眼睛，正怯生生地看着她。这身装束……是十三岁那年，她第一次嫁给三王爷李逸的时候！

冷月猛地坐起身，拳头狠狠砸在床沿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“开什么国际玩笑！”她低吼一声，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她不是应该死在李逸的冷宫里吗？那场火烧了她五年，也烧成了她绝境中的重生。可现在……她怎么又回到这个鬼地方了？

冷月掀开锦被，冲到铜镜前，一把扯下脸上黏糊糊的假面。“赵氏，你给我出来！”她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声音冰寒如刀。

赵氏？她重生前的名字，一个被继母和庶妹联手害死的嫡女。
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随即一个穿着素雅襦裙的少女走了进来。看年纪，比冷月小上几岁，容貌清秀，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怯懦。

“姐姐……你醒了？”少女看到冷月扯着脸上的脂粉，吓得后退半步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你要做什么？这里是……”

“这里是哪里？”冷月冷笑一声，指了指少女身上的衣服，“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我死了，现在回来了，你这张脸，还有你这张嘴，谁干的？”

少女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冷月是谁，可她不知道冷月怎么又回来了……

冷月盯着她，眼神越来越冷。她重生过一次，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个赵氏，是继母步步为营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前世，是她天真，被继母蒙蔽，才会落得个被火烧死的下场。

“说！否则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皮？”冷月欺身而上，冰凉的指尖几乎触碰到少女的脸颊。

那少女吓得魂飞魄散，哭着喊道：“不……不知道！是继母娘娘的意思……”

“继母娘娘？”冷月挑眉，“好啊，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，想跑还来得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