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放下手中的茶盏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水。“春桃，你说，咱们家买的这花儿，怎么一夜之间就蔫得像霜打了一样？”她指着一处原本生机勃勃的花盆，语气平淡，可眼神里的锐利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春桃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大小姐，这……这不怪奴婢。昨儿个看花儿没精神，奴婢想着多浇了些水，可能……可能水多了，根烂了。”她磕磕巴巴地解释着，额头都冒汗了。

旁边的秋兰却噗嗤一笑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：“我说春桃姐姐，你这话可不是瞎编的嘛。哪儿有花儿水浇多了自己蔫的？我看啊，肯定是咱们家的小姐您，前脚碰过，后脚就蔫了，这叫‘ magpie effect ’，懂吧？”她扭着小蛮腰，脸上挂着甜腻的笑，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
冷月眉头都没动一下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“哦？magpie effect？”她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可那眼神却像鹰一样锁定了秋兰，“这词儿是你新学的？还是你主子教你的？”

秋兰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嘴却不饶人：“大小姐，我说的实话嘛。谁让咱们家小姐您就是爱捣乱呢？您看，这花儿蔫了，多晦气啊。咱们得赶紧想办法，不然沾了晦气，都跟着倒霉！”

“你嘴巴干净点！”冷月冷冷地打断她，指着地上那盆蔫了的花，一字一句，“昨儿个，谁给这花浇的水，谁心里有数。我可告诉你，秋兰，别以为我眼瞎，什么都没看见。你那点小心思，在我面前装得再像，也不过是跳梁小丑。”

秋兰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她吓得后退一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冷月站起身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像是要把刚才的憋闷都吐出来。“知道了。我让你主子亲自来问问，我是怎么知道的。不过，看在你这么诚心实意的份上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个小丫头，“这花，我命人重摆过。你们俩，从今天起，都别想再沾手伺候我。做错了事，后果自负。”

说完，冷月转身就走，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
春桃和秋兰看着她的背影，看着地上一盆蔫掉的鲜花，心里都咯噔咯噔地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