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提着鱼篓往家走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刚从河里撒下网，捞上来的全是些小鱼小虾，没什么像样的货色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鱼篓边沿，这鬼天气，热得邪乎，河里的鱼都懒得出窝。拐过河湾，远远就瞧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个人。

那人穿着件脏兮兮的蓝布衫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旧木棍，正对着地面比划着什么。老王眯着眼，估摸着是个要饭的，就没往心里去，只想赶紧回家炖点鱼汤解解馋。可刚走近几步，那人突然抬起头，挡住了他去路。

“这位老哥，能帮个忙不？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灯泡。“我找不着北了，这林子大了，容易迷路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要饭的咋说话这么冲？但瞅着他那副急匆匆的样子，又不像撒谎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：“咋帮？往东还是往西？”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把手里木棍往地上一插，掏出一摊东西。老王凑近一看，吓了一跳——那摊玩意儿挺唬人，几块红布片，几根枯枝，还有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指针正疯狂地转着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“我这是在寻龙点穴，可惜这破罗盘失灵了，指哪都打转。”那人叹了口气，语气又编出一套，“我听说你手艺好，开锁开得邪乎，能不能帮我看看出问题在哪？”

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心里嘀咕：“寻龙点穴？我靠，这傻子年会哪学来的？”但他表面不动声色，挤了挤眼：“成啊，这玩意儿挺稀奇，我帮你看看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那人急切地问。

老王慢悠悠地掏出烟袋，点上火，狠狠吸了一口，才说：“不过你得请我顿饭，还得管烟抽。”

那人眼睛一亮，连忙应承：“没问题，啥都好说！哥，你这手艺，不凡啊！”说着就要去掏口袋。

老王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甭掏了，跟我走。”他一边走，一边把那黄铜罗盘往兜里一塞，心里琢磨：“这破罗盘？回头拿去修个钟表看看！”

刚走到村口小卖部，就碰见个梳着两根小辫子的丫头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。丫头约莫十三四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红衬衫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。

“哥，你回来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