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提着鱼篓往家走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刚从河里撒下网，捞上来的全是些小鱼小虾，没什么像样的货色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鱼篓边沿，这鬼天气，热得邪乎，河里的鱼都懒得出窝。拐过河湾，远远就瞧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个人。

是个瞎子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拄着根竹杖，正眯着眼睛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。老王离近了，才看清瞎子面前摆着张旧布幔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，旁边还放了个破碗，碗里飘着点香灰。几只翩翩飞舞的彩纸蝴蝶，正是瞎子招来的“神通”。

“老李头，又在这装神弄鬼呢？”老王乐呵呵地走过去，手里的鱼篓往地上一放，“今天生意咋样？我瞅着你那碗里香灰都见底儿了。”

瞎子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皱纹，瞎眼 oczy 明亮得像能照亮人心：“哟，老王来了。生意还行，今儿个几个信子上门，给挑了副阗头寿。”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了几下，声音慢悠悠的，“你呀，今天运气不好，河里的鱼都躲着你呢。走了走了，回家吃饭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多矫情，弯腰抄起鱼篓：“行吧行吧，今儿个就当我白看了。”他刚要走，兜里揣着的破铜烂铁叮当一声掉了出来。老王一愣，低头去捡，这一捡，倒好家伙，竟捡到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。

小鼎擦得锃亮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文，样式古朴，但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他低头看了看四周，除了老李头，底下就他一个闲人，八成是刚才走得急给掉这儿了。

老王正琢磨着这鼎是哪儿来的，老李头突然开口了：“哎，老王，你手里拿啥呢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连忙把手里的鼎往旁边一闪：“没，没啥，破铜烂铁，捡起来扔了。”他心里却嘀咕开了，这瞎子眼睛都瞎了，咋好像比他还眼尖？

老李头没再说什么，又转回头对着空气比划起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老王没兴趣凑这个热闹，转身就往家走。刚走到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前，那鼎突然从他手里飞了出去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
老王一愣，赶紧弯腰去捡碎片，却发现鼎里的确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