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操！这是哪儿？屎尿味儿……不对，是柴火味儿，还有股子霉味儿，混杂着人挤人的骚气，这味儿，密集得都能炒菜了！

我，林不得，前一刻还在工地上熬着夜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该死的建筑模型抠细节，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像被吸进了个滚筒洗衣机，翻来覆去地摔了好几下，最后“噗”地一声，砸进了这堆人里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”

耳边全是叽里呱啦的官话、哭喊声、吆喝声，还有那该死的鸟叫。我晕头转向地抬眼，妈的，这眼睛差点没遭不住。刺眼！阳光那叫一个刺眼，透过密集的棚子椽子，被人头攒动地筛成了 showers of diamonds，砸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一个干渴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我下意识想应一声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妈的，难道是摔傻了？赶紧掐自己一把！

疼！

嗯，还活着。

环顾四周，妈的，这简直是我见过最破败的“市集”了。歪歪扭扭的木牌上写着些看不懂的玩意儿，摊位是用烂木板搭的，货物也奇奇怪怪——看得出是什么兽皮，但明显经过了“精心”的鞣制，闻着像风干臭袜子；这边有人卖着黑乎乎、亮晶晶的块状物，旁边还挂着个剥了皮的死老鼠，卖东西的唾沫星子跟蜂蜜似的，对着路人狂甩。

“这位爷，看看这药材吧！百年老店！专治……咳咳……所有能治的病！”一个满脸褶子的大叔扯着嗓子喊。

我皱着眉头，感觉自己这身工地工装，跟这环境简直是格格不入。我穿着格子衬衫、蓝色工裤，脚上是老头乐布鞋，在这满身是泥、要么就是破烂衣服的人群里，像个刚从哪个什么动漫展里跑出来的。

“哥们儿，你咋回事？发呆呢？”一声粗暴的男声在我旁边响起。

我转头，瞅见个十五六岁的小子，穿着和我类似的工装，但袖子卷得高高的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破旧的黑框眼镜，眼神贼亮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手里还拿着个啥，看不清，但上面沾满了泥点子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
“迷路？滚蛋！这里什么地儿？闲逛的？再犟抽你！”小子拎着拳头往我面前杵了杵，但没真打，顶多就是晃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