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心头那点疑虑还没散去，办公室门又被轻轻推开了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逆着光，在门口顿了顿，才慢悠悠走进来。是许哲，他们公司的技术总监，刚从国外回来不久。

许哲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眼皮微微下垂，像刚睡醒的样子，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，却亮得惊人。李曼觉得他今天眼神有点怪，不像平时那种漫不经心，倒像是……蓄了满肚子情绪。

“李曼，忙着呢？”许哲将平板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

李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直起身子，强装镇定：“没，说说你这次回来有什么项目？”

许哲没接话，反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平板边框。“刚收到个东西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关于你给那个外包公司写的系统底层逻辑，有个小小的……硬伤。”

李曼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猛地竖起耳朵。她知道这个系统，那是她花三个月才啃下来的硬骨头，每一个接口、每一行代码都经过了上百遍的调试。怎么可能有什么硬伤？

“哪里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
许哲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特别隐蔽的那种，只有精通底层架构的人才能发现。不过，也不算硬伤，只是……有点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桌上那张被风吹开的纸巾上，“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。”

李曼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下意识想伸手去盖，可已经晚了。许哲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，那眼神让她浑身发毛。他怎么会知道那张纸巾的事？

“什么有趣的？”李曼勉强笑了笑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
许哲没有回答，他站起身，绕过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“我这次回来，除了技术交流，还有点私事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李曼，我查到，你之前匿名举报我的那件事，是你干的。”

李曼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浑身一僵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举报？她什么时候举报过他？她明明……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！那张纸巾上的痕迹，真的……不是她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