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开讲。

闹钟“嘀嘀嘀”响得跟杀猪似的，苏渊猛地睁开眼，一头撞在自家的天花板上。

“哎哟我操！”他咧着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这哪儿是闹钟啊，这分明是屋梁！

苏渊眨了眨眼，适应着昏暗的光线。皱着鼻子闻了闻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嗯，茅厕没冲干净的味道？

他掀开身上泛黄的旧棉被，一股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。低头一看，这身打扮，能让你妈吓个半死——粗糙的麻布裤，打了好几处补丁，露出大腿上皲裂的皮肤；一件同样破旧的老头衫，袖口都短了一截，露出黑乎乎的手腕子。

苏渊伸手捶了自己胸口两下，没怀孕没变男变女啊？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吧？

他爬下床，踢开脚下吱呀作响的木板地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。屋外传来“咕噜咕噜”的流水声，还有邻居家的甑子（jiè zi，一种蒸饭用具）“啪啪”拍打瓦盆的声音。

“早点儿了……”

苏渊嘟囔了一句，趿拉着草鞋走到院子里。院角堆着几个刚打的水桶，一个里面泡着两个沾着泥巴的大馒头，散发出诱人的面香。

旁边蹲着个洗衣服的大妈，正用棒槌一下下捶着一件破衲袄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死丫头，又把新衣服给染黑了……”

苏渊咽了口唾沫，悄悄绕过水桶，去够那个馒头。

手刚碰到馒头…… “嘿！小兔崽子，不是你吧？”大妈眼尖，伸手一挡，“这馒头是留给三舅婆的，你个野小子吃 чего（《什么》的口语化用法）？”

苏渊手一抖，馒头掉在地上，泥点子蹭了一脸。

“我……我帮您洗衣服吧！”他讪讪地蹲下来，拿起棒槌，笨拙地学着大妈的样子砸衣服。

大妈瞪了他一眼，又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苏渊心里一阵发毛。他明明记得，昨晚他在出租屋，熬夜打游戏，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么个穷光蛋，还以为是在做梦。怎么这梦还玩起真人版了呢？连味儿都闻得真。

没过多久，院子里来了个人，挺着个大肚子，下巴留着几根长胡子，穿着一身破旧的官服，不过袖口和补丁都绣着个“王”字。

“王老爷，早啊！”大妈恭敬地打招呼。

王老爷哼了一声，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渊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这不是苏……那个，王家的远亲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