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染把那盆洗得干干净净的兰花往桌子上一墩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冲天火气：“赵奕，您现在知道规矩了？合着之前闭眼选我的时候，您心里头就没半点规矩？” 这么一伸手，赵奕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拿稳，茶水泼出来，在手背上烫了个红点。他脸上那点不自在，墨染瞅得真真儿的，心里头哼了一声——装什么装？谁不知道您当初为了娶她，连夜写了多少篇选妃诏书，最后挑花了眼才定的她？ 赵奕清了清嗓子，本想扯两句诗，装装风雅，结果一抬头，对上墨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立马就蔫了。他讪讪地别过头，声音都放低了八度：“那个……昨夜后，本宫乏了，今儿才想起来问。” “哦？”墨染挑眉，“您乏？我看是您心里头有鬼吧？” 赵奕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底气不足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本宫哪有？” “我可没胡说。”墨染慢悠悠地坐下来，手指在兰花叶子尖儿上磕磕，“太子妃的位置，金丝楠木的床，一群奴才仆役……您当初要是没点儿想法，现在会不知道该怎么办？现在倒好，嫌我‘规矩’多了，嫌我‘碍眼’了？” 赵奕脸一红，声音却硬气起来：“本宫……” “您闭嘴！”墨染突然提高了音量， taps桌面的动作也重了些，“好你个赵奕！当初您追我的时候，怎么就不闭嘴？怎么就不念叨我碍眼，念叨我不守规矩？现在呢？好日子过了几天，新鲜劲儿过去了，就开始挑刺儿了？嘿，您这速度，放眼整个皇家都得称第一！” 这话说得赵奕脸上火辣辣的，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反驳的话。墨染看着他这副憋屈又心虚的样子，心里头那股气消了大半。 赵奕深吸一口气，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，站起身，走到墨染面前：“墨染，朕……” 墨染抬手打断他：“您要说什么？现在说太晚了。” 赵奕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声音却很认真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朕……朕是觉得，你越是……越是……” 他咬了咬嘴唇，最后才吐出两个字：“越好看。” 墨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嗤嗤的，像是从心里头拔了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