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庭泞抱着那叠快被雨水浸透的设计稿，冲进教学楼时，差点被门口的风铃绊了一跤。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抬头就看到画室门口站着个人。

是褚启天。

他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拿着画板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雨丝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他没带伞，头发和睫毛上都挂了层细碎的水珠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把他整个人镀了层朦胧的光晕。

谢庭泞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下意识地把设计稿往怀里又抱紧了点，手心沁出的汗把纸张都打湿了。

褚启天抬起头，视线正好撞上她。他愣了半秒，随即挑了挑眉："怎么，暴雨天的，骑自行车过来送设计稿？"

他的声音像雨后洗过的青草，清冷又带点沙哑。谢庭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抱紧稿子的手紧得差点把纸捏皱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"嗯……今天没找到停车位，想着走快点也行……"

"呵。"褚启天嗤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她沾了水的裤脚和额前的碎发，"下次带把伞吧。"

谢庭泞抿了抿嘴唇，耳尖微微发烫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应了句："好……"

褚启天看了她几秒，转身往画室走："正好，我画到一半了，需要个人体模特。"

谢庭泞没动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眼。画室里的光线很好，他背着光，侧脸的轮廓像被勾勒过一样分明。她忽然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碰见他时，他也在看设计稿，当时她正偷偷给稿子上的模特画手。

"喂？"褚启天回头，眉头微蹙。谢庭泞这才回神，尴尬地应了一声："啊……好。"

画室里的隔音很好，说话声都闷闷的。谢庭泞枯坐着看了会儿画板，发现褚启天画得正专注。他画人体时，侧脸的线条会绷得死紧，鼻梁上的细小鼻翼都快绷成直线了。

谢庭泞把设计稿往桌角一靠，凑过去看。画纸上那些机械线条在她眼里突然活了起来，她忍不住伸手比划了一下。褚启天猛地抬头，动作太大，画笔在纸上一顿，画一个女性人体时，胳膊的比例就出了点问题。

谢庭泞看着那截明显比例失调的手臂，嘿嘿一笑："我来改改？"

褚启天挑眉："你会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