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庭泞手心全是汗，那叠设计稿都湿了一角。她死死攥着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没空擦，她只盯着褚启天那张脸。他人靠在落地窗边，呵出的白气像一条线，慢慢散开。她心跳漏了半拍，然后扑通扑通跳得像要炸开。"怎么还不走？

话是谢庭泞吼出来的，其实她自己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才那声嘶力竭，全是冷静不下来憋出来的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头。

窗外的雪下得哗哗响。谢庭泞终于舍得抽出手背去擦汗，结果摸到一片冰凉。她皱皱眉，转头看褚启天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都凝固了。

谢庭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这里地方就那么大，退无可退。她鼓起勇气抬眼，对上褚启天深不见底的黑眸。他眉头微蹙，慢悠悠开口："怎么？现在知道害怕了？"

"我怕什么！"谢庭泞立刻反驳。声音大了些，反而把人都吓了一跳。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压低声音。可惜已经太晚了，褚启天眼底闪过一抹兴味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"是吗？那你说说，我刚才在等你，还是故意不想走？"

谢庭泞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她看着褚启天那张英俊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。明明刚才还……明明昨天还……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记得自己像只困兽，被逼到墙角。

褚启天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。"雪很冷，喝点热茶吧。"他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赤茶，茶香温暖，几乎要把谢庭泞熏得晕过去。

谢庭泞下意识接过来，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指。她猛地缩回手，脸颊发烫。褚启天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笑。"紧张什么？茶要趁热喝。"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"等下我送你回去。"

谢庭泞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捧着茶杯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为什么他要这么做？为什么非要她承认……

褚启天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走到玄关那边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"这个，"他把袋子递给她，"你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