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庭泞手心全是汗，那叠设计稿都湿了一角。她死死攥着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没空擦，她只盯着褚启天那张脸。他人靠在落地窗边，呵出的白气像一条线，慢慢散开。她心跳漏了半拍，然后扑通扑通跳得像要炸开。"怎么还不走？"

等一下。

谢庭泞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：他不会真的要赶她走吧？就因为那句话？她当时随口说的，怎么现在好像变成了承诺？指甲陷进掌心，有点疼，但比不上心里那块隐隐作痛的地方。

褚启天转过头，眼神落在她身上。那目光有点复杂，像是在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。谢庭泞心里一紧，赶紧把头低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设计稿的边缘。

"别紧张。"褚启天声音很轻，"我只是在想，你这设计稿...完成得不错。"

谢庭泞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"真的吗？谢谢。"她声音有点发抖，但喜悦是真的。

褚启天笑了笑，那笑容让她心里暖烘烘的。"当然。不过..."他顿了顿，"下周有个重要的设计比赛，你要去吗？"

谢庭泞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更大了。"我？我行吗？"

褚启天挑眉："你不行？你刚才那设计稿，我看行。"

谢庭泞脸红了，心里像小鹿乱撞。"可是...我没有经验..."

"经验是什么？经验就是不断尝试。"褚启天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"去试试，没坏处。"

他话刚说完，手机响了。褚启天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起，接起来后脸色更沉了。

谢庭泞安静地站在一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不知道褚启天在接什么电话，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不高兴。但她知道，无论是什么事情，褚启天都会解决。

挂了电话，褚启天的表情缓和了一些，但依旧带着疲惫。"抱歉，公司有点事要处理。"他看着谢庭泞，"下周的比赛，你去。我陪你。"

谢庭泞眼睛瞬间亮了。"真的？"

"真的。"褚启天认真地看着她，"我相信你。"

谢庭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眼眶有点湿润。"谢谢...谢谢你。"

褚启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动作轻轻地。"别谢我，是你自己厉害。"

谢庭泞点点头，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