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平，你老实说，这题到底怎么做？”林枫旁边，一个梳着油头发的胖子一脸崩溃，对着对面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高个子男生哀嚎。胖子叫胖子，人送外号‘冬瓜’，名字虽然喜庆，人却是个刺头，成绩跟人反着来，越怕越考砸。

高个子男生名叫任平，常年穿着校服外套，袖子总是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慢悠悠地瞥了一眼冬瓜，再瞥一眼题目，“你看这题，根号下2乘以根号下8，你得先变成根号下16，再开方不就得了？”

“我靠，这么简单？”冬瓜眼睛一亮，拿起笔唰唰唰就写。刚写两行，笔尖一抖，整道题瞬间变成了一滩狗屁不通的乱码。他尴尬地嘿嘿傻笑，看向任平的目光充满了怨念。

任平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。他平时话少，成绩又不好不坏，在班里像个透明人。可偏偏这家伙，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儿，你越是挑衅，他就越平静，那平静里头，带着股子让人心头发毛的威慑力。

林枫看着这俩人闹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啥时候怕过人啊？要不是这破学校到处都是监控，他早就冲上去抽他们了。不过现在不行，他得装。这装逼如风，常伴左右，已经成了他的生存法则。

“我说你们俩瞎折腾啥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推了任平一把，咧着嘴笑，“再过五分钟就要交卷了，任平，你管他们作甚？”

任平这才抬眼看了看那小子，眼神冷了下来。那小子叫赵虎，据说家里挺有钱，仗着家里有背景，在学校里横行霸道。赵虎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忙着呢。”任平淡淡应了一声，再没多余的话。他放下笔，转过头，目光正好对上不远处走廊尽头的另一道身影。

林枫眼睛也跟着望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是个女生，扎着低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背着一个旧书包。她站在那里，安静得像一株冬日里的野草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她的侧脸轮廓很柔和，嘴唇很淡，一双眼睛没什么神采，正低垂着，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
林枫在班级里转了两年，跟这女生就说过三句话。第一次是开学点名，第二次是体育课分组，第三次是……昨天借了一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