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活儿啊，挺没劲的。”老王一边跺着脚上的布鞋，一边嘟囔着。这天儿，黏糊糊的，像掉在蜜罐里捞出来的。他刚从巷子拐角那儿的茶馆出来，老板娘递过来的那壶热茶还没焐够劲儿，他就摸着黑儿上包了。他是个打更的，干这行快十年了，巷子里每一块砖、每一棵歪脖子树都知道。可现在，他越来越觉得这地界儿不对劲。

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忽明忽暗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还一甩一甩的，像个提线木偶。老王心里嘀咕，今儿个是不是喝多了？可明明就两小杯，那茶还挺醇和。许是这鬼天气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提着那盏老旧的铜制灯笼，里面点着一根细长的蜡烛，火苗摇摇晃晃的，把周围的影子搅和在一起，难看得要命。灯笼一晃，旁边一堵斑驳的老墙就跟活过来似的，凸凸鼓鼓的，像是藏着什么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咽了口唾沫，脚步子都自觉重了三分。

快到巷子深处时，他闻到一股味儿。不是垃圾馊了的那种冲鼻子，也不是雨后青苔的霉味儿，倒像是…… decay，腐烂。他皱了皱眉，加快了步子。

没走几步，灯笼的光照到了前面。咦？地上蹲着个人？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，谁在这儿还蹲着？他放轻了脚步，把灯笼提得更高，借着那点微光，往前凑了凑。

借着烛光，老王看清了，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衣服，头歪着，脸埋在膝盖里。一动不动的，跟个稻草人似的。巷子里静得跟坟地似的，就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和那灯笼蜡烛“噼啪”作响。

老王心里发毛，这谁啊？喝醉了？还是怎么着？他刚想绕过去，那蹲着的人突然……动了？

灯笼的光一晃，那人猛地抬起头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灯笼“哐当”一晃，差点掉在地上。

借着光，老王看见那张脸。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珠子however，白眼仁对着他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牙印。那嘴角，还有暗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暗骂一声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
这可不是喝醉的。这……这太邪乎了！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他看着那张死人脸，突然想起啥，赶紧缩回脖子，借着墙根的阴影，从腰间摸出一把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