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哨子塞回兜里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今儿风是真够呛，跟要抢他命似的。他摸了摸冻得发僵的耳朵，又看了看手里那盏昏黄的电石灯，灯光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，自个儿跟个鬼似的。

后半夜巡逻，他心里头总是犯嘀咕。后巷那老刘家，独门独院，大晚上门窗紧闭，可今儿个朝他家的方向吹来的风，感觉……嗯，邪性。不是那种阴森森的瘆人，是种毛毛剌剌的，让人皮肤发痒痒的邪性。

老王皱着眉头往前走，脚步放得轻。后巷深处，几户人家都黑着灯，死一般的寂静。他吹了声哨子，还是老调调，单调得像催眠曲。没人应， Cosmos 这时候连狗叫都少了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走到老刘家门口，电石灯的光照着院墙，墙上印着一道新鲜的划痕。老王眯着眼，仔细瞅了瞅。不是个小丫头划的，道子深，像是根铁棍子划上去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发现院门虚掩着，从门缝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药味，还是那种老药房的陈药味。老王皱起眉头，冷风一吹，那药味更冲了。他掏出钥匙，开门进去。

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角落里那棵老槐树，枝叶在风中摇曳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老王走到老刘家堂屋，地上坐着个人影，缩成一团，像尊泥塑。

他走近了，借着灯光一看，好家伙，是老刘！老刘倒在地上，脑袋歪着，双眼圆睁，满脸惊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老王赶紧上前，拍了拍他：“老刘，老刘，醒醒，咋了您啊？”

老刘像是没听见，还是自个儿数数。

老王急了，伸手去掐他人中。老刘突然一弹，猛地坐起来，死死盯着老王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：“鬼……有鬼啊……”

老王心说，您这kteh（直接翻译）的，我啥时候成鬼差了？他正想发作，突然注意到老刘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——是个黄澄澄的小玻璃瓶子，瓶口用红绳系着，下面还吊着个小铜铃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王凑近了看。

老刘指了指瓶子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药……老中医给的……治我老毛病……可……可它……它跑了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