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哨子塞回兜里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今儿风是真够呛，跟要抢他命似的。他摸了摸冻得发僵的耳朵，又看了看手里那盏昏黄的电石灯，灯光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，自个儿跟个鬼似的。后半夜巡逻，他心里头总是犯嘀咕。

这不，又拐进这条老巷子。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，根都快拱到路中间去了，风一刮，树枝就跟人似的，呜呜地直叫唤。老王走路都得多留神，生怕脚下一滑，顺着树根滑溜沟里去。他摇了摇头，暗自嘀咕一句：“也是，要是我这脚能跑起来，还用在这儿受这份罪？”

刚绕过树，冷不丁听得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竹棍。他悄没声儿地凑过去，从墙根儿往里瞧。好家伙，就见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旁边，蹲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，脚尖点地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
那东西动都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像座铁疙瘩似的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人不像是普通的流浪汉。他赶紧把电石灯照过去，借着灯光一瞧，整个人影儿都是灰扑扑的，连个脸都看不清。这手艺，玩儿得挺花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问问，那东西突然动了。唰一下，抄起了旁边一个布包，唰地一下就钻进旁边半人高的荒草丛里，跟没影儿似的。

老王脑子一懵，赶紧提着灯追过去。荒草丛里黑灯瞎火的，根本看不清人影儿。他刚想喊，就听得草丛里传来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像是打了自己脸一样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人不像是耍把戏的。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竹棍横在胸前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走了没两步，又听见“啪”一声。

他猛地回头，哪有人影儿啊。这地形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杂草，藏个人简直是绰绰有余。

“妈的，跟玩儿捉迷藏似的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什么人啊，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儿蹦达什么？

他正琢磨着，就听得草丛里传来一阵像是女人又像是男人的声音，拖拖拉拉的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那调子，听着就瘆人。

“谁他妈在这猫叫唤呢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