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拐杖顿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他自己的心都跟着一跳。今儿这风，跟抽鞭子似的，呼呼地往脸上刮，让他脸生疼。他眯着眼，借着电石灯那点昏黄的光，往巷子深处走。

这巷子老得跟他差不多岁数，两面破墙，中间一条窄道，脚下全是碎砖烂瓦，走两步就得当心绊倒。老王哼哧哼哧地挪着步子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后半夜巡逻，人一多就容易犯困，这会儿他可得打起精神来。

走了一半，他突然停住了。前面一阵细微的骚动，像是有人在那头偷偷摸摸地干什么。老王眉头一皱，举起电石灯往那边照去。

昏黄的光线穿透昏暗的夜色，照出几个黑乎乎的人影。他们蜷缩在墙根下，一人一个，像是一堆堆烂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啊。一般夜里偷东西的，总得找点活气儿，不会这么老实巴交地蹲在这儿。

他放轻脚步，悄悄绕过去。靠近了，才看清那几个不是人，至少不是活人。那东西长得歪歪扭扭，像是一堆破布条缝在了一起，脸上糊着泥，看不清样貌。它们一动不动地蹲着，跟真的一模一样。

老王一惊，连忙把拐杖往地上一插，抄起袖子卷到手腕。这东西邪门得很，他可得小心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过去，一脚踹在一个东西的腰上。

“啪叽”一声，那东西瞬间瘫软在地，泥巴哗啦啦往下掉，露出底下冰冷的塑料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帮兔崽子，干这种勾当还用这种玩意儿？

他没管地上那堆破烂，转身就往巷口跑。身后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那几个东西在追。老王头也不回，拼命跑出巷口，一头扎进大街上。

呼呼的风吹在他脸上，老王才惊醒过来。他大口喘着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幸亏他反应快，不然今天小命交代在这儿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哨子还在，但他没吹。这种事，他得自己扛着。

回到打更铺，老王直接往炕上躺。今天这事儿，太邪乎了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那几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？老王皱着眉头，使劲儿想，但脑子里全是那些黑乎乎的身影，越想越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