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姜云清了清嗓子，强打起精神。他这临时主持人的活儿，说白了就是给上面那些领导暖场的，实在没多少存在感。前头老张头念了半小时的感谢词，听得姜云都想现场来段freestyle活跃气氛了。

支愣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姜云心里盘算着，这要是能早点散会，他得赶紧回医院看看下午的排班。他那外科病房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总有些个棘手的病例，费时间不说，心情还容易炸。

正迷糊着，领导那边终于宣布完事，一阵窸窸窣窣的人声，显然是准备散场。姜云刚想跟着人潮往门口挪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 lạ lùng（陌生）！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用这种老式号码，不像座机，倒像个……对，像以前那种卡着IC卡的老年机。

“喂？”姜云心里嘀咕着，声音放得小了些，“哪位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个有些沙哑的声音：“姜云？”

姜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啊。他想了半天，突然拍大腿，“我说！这不是上次那个乡下老头子吗？！”

电话那头像是被逗乐了，咳嗽两声：“去你大爷的，我爹喊你呢。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爷子赏你脸。”

老爷子？姜云一愣。难道是那个挺横，却是个暴脾气的乡下大爷？怎么突然叫他了？

“我爹？”姜云有点懵，这称呼……合着人家是冲着他来的？这都什么情况啊。

“对啊，我爹病了。”电话那头语气郑重，“就在县城医院，你要是方便，赶紧过来一趟。老爷子说了，你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，不能不管。”

姜云脑里飞快转悠。老爷子病了？得赶紧去看看啊，不然真要出事。而且，对方这语气不像是开玩笑。那个大爷虽然脾气冲，但也绝非谎话之徒。

“行，知道了！”姜云立刻应下，“我现在就过去，地址发我微信？”他得找个手机拍个定位过去，这要是开个车过去，还得绕半天。

“微信？什么玩意儿？”电话那头明显没听过这词儿，“发短信！我爹就在县中心医院，省二院，我这信号不好，打不了视频！”

姜云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