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你这顿饭又烧糊了？”张伟捏着鼻子走进客厅，那股糊了的油烟味差点把他熏出去。

沙发上，一个身形彪悍的女人正对着电视嗷嗷叫唤，那架势，活像电视里打起来似的。张伟这妈，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擅长掀桌子和摔碗。前两天还为了抢最后一根骨头，把菜市场摊主的菜刀当飞剑耍，结果没抢到，倒是把人家摊子给掀了。

“烧糊了？那可不！”女人头也不回，声音像炸雷，“你爸当年当厨师的时候，都没这么本事！晦气！都是晦气！”

张伟嘴角抽搐，他爸是厨师，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。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叫了，叫得隔壁都以为我欺负你了。”张伟叹了口气，走到厨房。一股酸爽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他觉得眼睛都睁不开。他打开窗户，一阵油烟味混着别的什么味道飘了出去。

张伟揉了揉鼻子，心想这都能熏死个人。他走到炉灶前，看着那黑漆漆的锅底，胃里一阵翻滚。这女人做饭，简直就是把厨房当战场，打完仗了就当垃圾处理。

“妈，你这都糊成这样了，吃了也吐了。”张伟试图挽救一下，伸手想去扒拉锅里的东西。

“啊！我的饭！”女人猛地回头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“你敢动？动一下试试！”

张伟手被她抓得生疼，上面的几道指甲印还没好利索呢。他甩了甩手，无奈地说：“不吃就倒了吧，再吃我胃就不行了。”他这胃之所以这么脆弱，全拜他所赐——这女人太能吃了。

张伟的胃不好，但更“能吃”。不是说他吃得多，而是他挑食。而且这女人特能吃，猪食都不喂她。张伟只知道她以前是个营养师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这样了。

“倒？能倒吗？”女人瞪了他一眼，“倒掉浪费，我勤俭节约惯了，不能浪费一点粮食！”

张伟看着她，半晌没说话。他发现这女人除了能掀桌子摔碗，还真就没什么毛病。比如勤俭节约，比如凶……这个张伟倒是有点不太确定。

“行吧，我不动。”张伟退后两步，看着那锅糊了的饭菜，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。

“妈，你闻闻这味儿，是不是挺香？”张伟凑近炉灶，使劲吸了一口。

女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头闻了闻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什么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