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我回来啦！”张伟一到家，嗓门就拔高了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。这回回来，总算是能吃上顿热乎饭了，他可是毕业生，不是叫花子，是有文化的人。然而，他刚踏进家门，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的气氛。家里静悄悄的，连平时那只花猫都没了踪影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屋的木门开了，张伟乐颠颠地冲进去，结果差点和门口站着的身影撞个满怀。

“妈？”张伟愣住了，眼睛没花吧？眼前这身影，身板比他还高半个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灯芯绒裤子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。最要紧的是，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，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
“你回来啦，小伟。”她声音不低，还带着点冷。

张伟咽了 口唾沫，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“呃，是，妈。”他赶紧调整姿态，试图展现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成熟气度，“您怎么……”

“厨房。”她打断他，手一指，“做饭。”

张伟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进了厨房。屋里摆设简单，锅碗瓢盆却一应俱全。只见她走到灶台前，从布袋里拿出几样东西：半块拍烂的咸鸭蛋、几个蔫了吧唧的大白菜、还有一小包看不清是什么的灰色粉末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张伟看着那灰色粉末，头皮发麻。

“兔子吃的。”她头也不抬，麻利地开始洗菜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也可以分一点。”

“分兔子食？”张伟差点笑出声，“妈，您这……”

“钱多少钱一斤，兔子食多少钱一斤，你自己掂量。”她突然转过身，眼神凶悍，“上个月寄回来的钱，够不够你买棺材？”

张伟笑容僵在脸上。前阵子他手头紧，跟家里要了 五千块，结果被这“凶婆娘”训了一顿。现在看来，人家是记着呢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她把咸鸭蛋敲进碗里，“今天做白菜煮咸鸭蛋，再给你炒个兔子食。吃完赶紧去收拾房间，你那堆破书看得比谁都认真，书桌都堆到天花板了！”

张伟彻底无语了。这他妈是亲妈吗？怎么比后妈还难缠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顿饭……好像真挺有食欲。咸鸭蛋的咸香和白菜的清甜完美结合，兔子食虽然看着恶心，但炒出来竟然还有点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