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声音把陆铭白惊了一下，他手头刚在改方案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让他眼睛都酸了，听见这声音，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林晚杵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个相册，脸往他这边歪。“干嘛呢？”陆铭白头也不回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“催稿啊？

林晚把相册往他面前一推，伸手点着照片：“呐，给你看的。看看你当年瞎不瞎。”

陆铭白终于抬了头。相册封面是大学时候他们在校园里拍的，他穿着件白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林晚穿着件碎花裙子，笑得傻乎乎的。他皱了皱眉：“这有啥好看的，一堆废纸。”说着就要合上。

“别合！”林晚抢过来说，“你看这个。”她翻到一张，照片上是他们在奶茶店，他正抢着喝她手里的奶茶，脸皱成一团，奶茶溅出来不少。

陆铭白脸一红，伸手就要去抢：“你给我！”两人就那么抢着，结果“啪”一声，相册掉地上，几张照片散落一地。

陆铭白蹲下去捡，林晚也跟着蹲下来，两人就那么并排坐着，他捡照片，她捡照片，呼吸都快了。

“对不起，”他捡起一张照片，“我手滑。”

“哼，”林晚撇撇嘴，但也没再闹，“你那时候就爱这样，抢我东西。”

他没说话，接过她手里的照片，翻着。照片一张张泛黄，记录着他们从青涩到略显成熟的变化。他想起那时候，她总是黏着他，一会儿要他陪她去图书馆，一会儿要他陪她去操场，一会儿又要他陪她去逛街。他那时候觉得她好烦，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。

“你那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我烦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是啊，那时候我天天追着你跑，你不烦我都怪了。”

他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些酸涩。他一直觉得，他对她的好，她都视而不见，可现在看来，她其实一直都在注意他，只是那时候他太忙于自己的事情，没太注意她。

“现在呢？”他问。

“现在好多了，”林晚说，“你现在不烦我了，还主动找我了。”

他笑了笑，把相册递给她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把相册收好，两人一起起身。走出公司门的时候，夕阳正好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