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又吞了个饼子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都带着一股子酒气，哈哈大笑，“我说兄弟，你小子运气是真够好！别人寻师问道找得头秃，你倒好，捡个半死秘笈就翻身了！”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手里的饼子差点掉地上。“你喝多了吧？”我白了他一眼，“秘笈值钱，可命更值钱。”

“命？命不就得吃饭吗？”梁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踹倒，“说正经的，要不是我，你早冻死在那荒山野岭了！那几条人命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我懂。那天晚上，梁子为了给我抢那半部秘笈，跟三个山道上的毛贼干了一架，硬生生砍翻了两口子。要不是他，我连那秘笈都摸不到，更别提什么练功了。

“得，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数。”我接话道，“那家伙，就是块硬骨头，谁惹谁倒霉。”

梁子嘿嘿一笑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说啥呢，我梁子什么时候怕过人？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嘀咕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那秘笈太邪门了，你看我这几天练着，除了力气大了点，其他啥动静没有，倒像是……跟人抢东西似的，心痒痒啊！”

我差点一口饼子喷出来。“你小子想啥美事呢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梁子瞪了我一眼，“我说秘笈里的那套‘窃魂指’，感觉特诡异！练着练着，就老想看人隐私，尤其是一些美女……咳咳，不是，是一些人心里的秘密！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套‘窃魂指’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摸到诀窍的，确实有这功能，但需要极深的内力控制，不能乱用。这小子练了没两天，就控制不住了？这要是泄露出去……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背着我在用？”我严肃起来。

梁子一愣，随即嘿嘿傻笑起来。“哪有！我就是说说，怕你笑话嘛！”但看他那闪烁的眼神，显然是有猫腻。

“梁子，做人留一线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不给他耍赖的机会，“那套指法不是闹着玩的，专吸人心神，用多了自己也要反噬。你想过没，你这具身体，经得起几次反噬？”

梁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但那auld lang syne的眼神明显软了下去。我知道，我这是踩到他的痛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