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拿到解约协议那天，赵雨柔蹲在火锅店最角落的位置，扒拉着盘子里最后一点牛肉，心里堵得慌。离婚？她觉得这俩字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口上，时不时还蹦出来剜两下。前夫那套“你负责貌美如花”的调调，她现在想起还来气。说白了她就是个甩手掌柜，家里钱大头是前夫他爸给的，她呢？除了貌美如花，还真没啥长处。

“咔哒。”手机差点滑出掌心，赵雨柔手一稳，点开短信。不是前夫阴阳怪气的问候，也不是那些损友的幸灾乐祸，而是条完全陌生的短信：“晚八点，市中心的琉璃大厦十七楼，面试，别迟到，面试费十万。”

赵雨柔差点没把火锅汤泼出来。十万？应聘费？谁家招聘还先收钱的？她摸出手机打过去，电话那头是个保养得宜，声音却像小刀子一样的女人：“怎么？不想干了？赵雨柔是吧？我可是出资让你老公净身出户的，这点小钱就让你皱眉？”女人停顿了一下，又补充，“饿死也给我守规矩。”

赵雨柔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前夫净身出户……她这才想起，当初那套“你负责貌美如花”理论，不就是前夫他爸给钱，让她跟前夫离婚，然后……就让她净身出户？这女人，竟然是她前夫他爸的老婆！难怪！难怪她总感觉离婚的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喂！你谁啊？凭什么你就规定我怎么过日子？”赵雨柔对着电话吼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女人，信息倒是挺灵通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找工作的路，怎么比离婚还难走？

第二天，她硬着头皮去了璃光大厦。大厅里光洁得能倒映人影，前台是个梳着高马尾，眼角带笑的年轻女孩，可那笑容在她眼里却透着冷。赵雨柔刚坐下一分钟，那女人就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，“嗒嗒嗒”地走到她面前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女人微微俯身，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赵雨柔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

“赵雨柔。”她小声回答，心里问候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
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女人递过来一张支票，我记得你要十万面试费。

赵雨柔看着那张边角都裁得整整齐齐的支票，上面的数字让她手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