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，我这刚睁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得跟要炸开似的。"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"不是梦...不是梦啊！"

2003年的阳光还带着点儿凉意，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晃荡荡的光斑。他下床，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这身睡衣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劣质的棉布，印着已经有点褪色的卡通图案——得，是当年小孩子们都穿的那种。墙上那张脏兮兮的挂历，日期赫然写着"2003年5月3日"。

"搞什么啊这是！"老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乱骂。镜面布满水汽，他搓了搓，看清了眼前这张脸——三十出头，眼角已经有了点发黄的小细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跟丢了魂似的。

不是他瞎编，三年前的他，还是个在国企里朝九晚五混日子的业务员，拿着刚够养活自己那点死工资。后来公司一重组，直接就让他提前下了岗。失业在家那阵子，天天对着电脑发呆，浑浑噩噩的，连自个儿是谁都快给忘了。

可现在...他明明记得自己是2006年的。老天爷这是跟他开了个什么国际玩笑？等他回过神来，看见床头柜上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小说月报》，封面上还是老一套的言情配图，日期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" книжный магазин на улице..."老王喃喃自语。超市里，看着琳琅满目的进口货和本地土产，耳边充斥着"非典还没走远呢，大家出门记得戴口罩啊"的广播声，他脑子里突然就想开了。

SARS那年，多少人吓死在家里？现在瘟神刚散，人心惶惶得很。超市里卖口罩的货架上，明明摆着不少，可顾客们还是会下意识地多拿两包，最后结账的时候，往往又把别的东西给忘了。老王一拍大腿："嘿！这儿就有门道了！"

第二天，他揣着仅剩的三千块钱，直奔城郊的批发市场。租了个小摊位，吆喝着卖起了口罩。刚上来那会儿，看着客人望风而逃的样子，急得满头大汗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还真有那么几个胆大的老太太、阿姨过来问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