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邻家小花

老王咧嘴对着镜子比划半天，最后摆了个更夸张的嘴脸，自个儿都给逗乐了。他噗嗤笑出声，镜子里那张脸立马扭曲成个鬼样。老李在厨房里咂嘴，手里的搪瓷缸子磕了磕，“哟，今儿个精神头足啊，王哥。”

“嘿嘿，睡不着，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坐回床沿，“今儿个手气好，梦见天上掉馅饼，砸我脑袋上……”他夸张地用拳头拍了一下后脑勺，“疼疼疼，哪是馅饼，下的是麻将牌吧！”

老李乐了，转过身，“做梦都想着发财好事啊，行，今儿个给你沏壶好茶，提提神。”他转身进了厨房，哗啦一声烧水，厨房里顿时飘起白雾。

老王晃悠到客厅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那个落了灰的书架，上面几本《读者》和《故事会》孤零零地立着。他伸手想去掸掸灰尘，手一伸过去，想起什么，又缩了回来。昨天刚买了块肥皂，正好用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！”老李探出头来，手里拎着个黄澄澄的塑料袋，“给你买早点，刚出炉的油条，刚出锅的！”

“哎呀，老李，太客气了！”老王赶紧起身，“多少钱啊？”

“甭提了，街口那王嫂送我的，人家说了，今天初五，得图个吉利。”老李把油条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抄起搪瓷缸子，“快趁热乎吃，昨天那 bine（饼）地（的）油条都凉透了，今儿个得吃新鲜的！”

老王拿起根油条，咬了一大口，外脆里软，香喷喷的油炸味混着豆浆的醇厚，瞬间勾起了他的馋虫。他咂咂嘴，“嗯，地道！比楼下那家强多了，他们家非得放点味精，吃起来怪味。”

“那是那是，谁家能比王嫂手艺强。”老李吸溜着豆浆，眼睛往老王这边瞟，“说起来，王嫂跟你说过，让你帮衬着看看旁边那套房子没？”

老王一愣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条外面的脆皮，“那房子啊，不肯租，死活要留着自个儿住呢。”

“嘿，我还以为呢，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那王嫂也是，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，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，租出去点钱，给孩子交学费也好啊。”

老王也有些犹豫，那房子确实挺敞亮，要是能租出去，肯定能省不少房租。可那王嫂看着挺倔，指不定怎么磨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