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精神头足了。”老王也拿着个搪瓷缸子，撞了撞老李的，“今儿非得干票大的。”

老李头也不抬：“啥大的，别是又想琢磨那泡面摊了吧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笑了，“今儿我琢磨个正经事儿，跟您这厨房有关。”

厨房里飘着油烟味儿，老王挺着个胸脯走进去，围着那块油腻腻的围裙——昨儿专门去旧货市场淘的，十块钱，补补还能用。老李正踹着铁锅炒菜，见老王真的把围裙系上了，愣了一下，嘴里哼哧哼哧的。

“行啊王哥，真干起来了？”老李夹了把葱花，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真炒菜怕是得把锅都给点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先来练练手吗？”老王信心满满，走到灶台边，学着老李的样子往锅里倒油，“得用正经的，别跟你那桶地沟油瞎掺和。”

“就你嘴贫！”老李扒拉了他一把，“赶紧烧水，我手艺都快生疏了。”

老王噎笑，烧水的时候，脑子里飞转。2003年啊，SARS刚过去没多久，大家伙儿最怕啥？就是生病，尤其是去人多的地方。厨房呢？天天得用，家家户户离不了。要是……要是做点方便又卫生的吃的呢？

他想起以前在南方老家，卖过一种即食的酱牛肉，撕开包装就能吃，方便得很。现在这年头，谁不图个省事儿？

水烧开了，老王学着老李往锅里倒调料，噼里啪啦就是一阵响。老李从旁边看，直摇头：“慢点慢点，别把锅炸了。你这盐啊，放少了。”

“知道。”老王嘴上应着，手底下却没停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模有样了。”老李把火关小，蹲下来看着，“今儿炒个啥？西红柿炒鸡蛋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今儿个炒个新花样，叫啥‘劲爆鸡丁’。”

老李一愣，鸡丁炒啥叫劲爆？他印象里没这种菜。老王压低声音：“你就照着这味儿炒，少放油，多放点辣椒面，出锅前撒点芝麻。”

老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系上袖套，比划了两下。老王凑过去：“小心点，别把辣椒面给吸多了，呛着。”

炒好了，盛出来。红彤彤的一大盘，辣椒面炸得有点发紫，香气扑鼻。老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

“嘿！”他眼睛一亮，“还真行！